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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也还不曾变成想象中的世故

时间:2017-08-25 07:03   【字体大小: 】 关注:
 打扫书房的时候,偶然翻出了初中时候的照片。看着看着,我摊坐在茶几上,此刻是什么东西在拨弄我的心弦,总之我是追赶不上我的心了。
  我也还不曾变成想象中的世故
  我就这样看见一个青春的影子,在而立之年游离。
  
  如果,我是说如果,如果岁月容许我袒露。我将不介意在青春的章程上吐露我的忐忑。那逝去的青葱岁月里,想要抓住的,却在不经意间放了
  
  手。而我们曾经理想的境地,如今却被迟钝的思维荒凉。
  
  转身记忆明晰,想起那件出门才穿的花布衣裳,想起那些因为稚气而穿插过往的哭闹,想起那些爬高上梯飞檐走壁的疯狂,想起那些因为说谎
  
  被戳穿的扮相。所有快乐的与不快乐的,现在看来都是幸福的印记。
  
  曾经的点滴,被无限放大,直至眼角有余温划过。然而,定格,一切都无可挽回。即便尚有一丝意识残留不去,照片构建了时间的凝固点,也
  
  不过是记忆深处的经脉触动了唇线非哭非笑的抽搐。想起很多,很多,却再也想不起,曾经信誓旦旦的远大理想,和曾经单纯固执的等待。青春的
  
  旋律很美,却抵不过时间的撒泼,一切都来得如此让人猝不及防。
  
  好在,未曾变得絮絮叨叨,不曾违背自己想要前进的方向。还能与风为邻,酌酒吟雨。还能读得懂高跟鞋的呢
  
  喃和超短裙的耳语。还可以怀着某种梦想一心一意的奔忙,而此刻所能做的只是感谢生活让岁月静好。
  
  这是秋天的最后一些日子,树上的枯叶也相继落尽。我的老家和很多乏善可存的村庄一样,一到冬天,满世界寂寥得不动声色。唯有那落不完
  
  的漫天细雨,冰冷的下得人心焦八烂。
  
  秋末初冬的早上,几户早起的人家屋顶炊烟缭绕,偶尔“吱呀”的开门声惊醒蜷缩在墙角的黄狗。村东头的大爷照例半夜就靠在床沿吮着他油
  
  黄的竹根烟斗。斜盖在肩头的棉袄旧得辨不清最初的色质。整张脸在微弱的灯光里泡着。大黄早早就守在门外,用它那沾满污垢的爪子嗤嗤渣渣地
  
  刨着紧闭的房门。大爷轻轻在地上磕灭了手中的旱烟,嘴里不停地唠叨什么?步履蹒跚的向房门走去。
  
  盆里的好几只菊花被昨晚的雨水侵袭,散靠在围墙上,花瓣白得发亮。大爷走近,用一棵木棍插在破盆里,搂起四散的菊花,用布条捆上。雨
  
  还是一如既往的下,打湿大爷一脸的皱纹。冻了一夜的黄狗咬着大爷的裤脚,有些颤抖。
  
  回到屋里,火炉也是奄奄一息,大爷坐在长板凳上,用枯瘦如柴的右手在煤娄里捡起煤块放进炉子。伸长脖子看看:“嗯,能燃”。大黄趴在
  
  火炉旁,耷拉着脑袋,轻轻一动满屋尘灰。大爷慢慢在屋里度步。理不出头绪的想今天该干点啥?他拿起被茶垢染黄的茶壶。打开喝一口,里面廉
  
  价的茶叶被时间浸泡得无比苦涩。他点上一炷香,插在堂屋的供桌上。四年前的某一个午后,在儿子媳妇的嚎啕声里,老伴终止了她生命的最后一
  
  个历程。那个日子,大爷没哭,他只是靠在朝门上,凄凉的对着尚不懂生死不迷世事的孙子说“奶奶走了,奶奶走了。”从此以后孙子的世界里再
  
  也没有出现过那个亲切的面孔。大爷站在堂屋,目光呆滞地看着老伴凝固在相片上的微笑:“孩他娘,承你保佑,我们都好,儿子常常电话回来,
  
  还说马上买房,要接我过去享福呢!我可不去。还是留在这里守着你多好!还可以走走乡亲,看看我们的田地。”墙上粘贴的报纸掉下一角,时光
  
  荏苒字迹沾满了尘埃。
  
  午饭时候,雨变得很是矜持,天空发白的亮起来。整个村子有了些许生气。村头的二婶站在自家的院子跟着对面的阿三说着她家男人昨晚醉酒
  
  的烦事。隔壁家的儿子逃学又让他爹满世界追着打、、、、、、、
  
  火上的土豆就着白菜翻来覆去的煮,大爷倒掉吃剩的饭菜。大黄摇头摆尾的吃着。
  
  午饭后,照例是没来由的空寂。自从儿子媳妇带着孙子外出之后,每天大爷都会带着大黄到学校附近溜达,对着每个从身边跑过的孩子问“多
  
  大了?几年级了、、、、、“刚开始的时候,孩子们看着大爷身边的大黄,都心有余悸的绕得很远,然后跑开。后来时间长了,渐渐的发现大黄并
  
  没有狗的恶性,也就不再绕着走,但还是没几个孩子愿意接大爷的话茬。只留得大爷一脸的怅然若失,然后背着手默然离去。弯曲成弧线的身躯渐
  
  行渐远。
  
  天渐渐暗下来,村子又开始慢慢恢复它的静寂。远处的山脉,黄昏的光芒无法穿过它丰润的身躯,只投下大丛的荫影,寄生在夜幕里。
  
  大爷刚把瘦骨嶙峋的双脚泡在水里,枕头下的老年机突然呼呼叫唤。大爷来不及穿上拖鞋,光着脚直接奔了过去。电话那头是儿子的声音:“
  
  爸,家里下雪了吧?您多穿点衣服不要冷着了!下雨的时候不要总出去溜达、、、、、、”大爷一直无法插话,只是一个劲的嗯嗯嗯,“家里没事
  
  吧?“没事”“没事就好,我忙完这段时间我们就回来看您”。电话那头嘟嘟嘟的声音拉得无比冗长。放下电话,大爷长长地叹了口气。空气里弥
  
  漫着厚厚的失落。
  
  偌大的耗子顺着墙根跑来跑去。躺在床上的大爷捧着旱烟袋,目光散落。一痕月影浮现在模糊的玻璃窗上,冷空气在玻璃上相互拥挤。大黄偶
  
  尔旺旺的叫声有气无力的撕扯着夜漫长的沉寂。